米兰app官网版 我49年随部队进新疆,参加过剿匪开过拖拉机,现在四代22口人,全都在和田工作

米兰app官网版 我49年随部队进新疆,参加过剿匪开过拖拉机,现在四代22口人,全都在和田工作

文/李书群辛敏

我出生在甘肃通渭农村,年轻时曾在马步芳部队当兵三年。1948年8月26日兰州解放,我选择加入解放军。1949年9月25日新疆和平起义后,我随六军进驻哈密大营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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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匪患严重,驻守吐鲁番的一个排30多名战士全部牺牲。首次剿匪因地形不熟、后勤不济而失败,牺牲了一千多人,哈密大营房的纪念碑就是为他们而立。

第二次剿匪时,我们吸取教训,加强侦察和后勤,并与十七师骑兵营配合夹击,击毙数百土匪、俘虏五十余人。匪首乌斯曼逃往青海后被擒,在哈密游街示众。

部队开展大生产时,我们修建了哈密红星渠。1956年,我被选派参加苏联专家举办的拖拉机培训班,学习驾驶与维修技术。

1957年毕业实习时,我与另外六人被分配去和田。因路途遥远、条件艰苦,大家起初都不愿去,但最终还是服从安排。从乌鲁木齐到和田,我们在简易碎石路上颠簸了七天。抵达后,又等了好几天,才坐马车到达四十七团二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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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四十七团环境极为艰苦,没有正规住房,我们男女混住在库房里大半年,有一个同来的战士开小差跑回原来的部队去了。

我因为有家眷而未动摇——早在哈密时,部队就将我老家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接来团聚。到二连后,我一直担任拖拉机手。

1966年秋播时,我被拖拉机零件刮伤眼睛,起初未在意,没想到伤口感染了,3天以后头也肿了,肿的眼睛也看不到了,后来引发全身中毒,人都快昏迷了。

团里医院看不了,被送往墨玉县医院,当时因派系斗争医院不愿接收,幸得一位兵团实习医生帮助,安排我住在阴森可怖的太平间治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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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诊为炭疽杆菌感染后,经庆大霉素救治才脱险。因视力受损无法继续开车,我向团长王二春报告后,转做发电工作,用拖拉机发电照明、磨面,一干就是二十年,直至1986年离休。

初到时的四十七团(曾名昆仑农场)一片荒芜,到处是沙包,住地窝子,走路靠人推。前辈们用坎土曼、抬把子开荒,人拉犁耕种,硬是在荒漠中开出良田。

到我1957年抵达时,已初见规模,但我们仍需日夜开荒。那时也不知从哪来的力量,白天黑夜地干活,累了就躺在地上睡一会儿,再起来继续干。当时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:建家园、多劳动、争第一。

我们团的名字多,原来是三团二营,米兰app后来改编为农一师前进分场墨玉分场,离阿克苏一师机关太远管不了,就又交给和田地区领导叫和田地区国营昆仑农场,我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。

后来又归农一师第四管理处管,还是叫昆仑农场。

再后来农三师成立,我们又归农三师管,四十七团就是农三师的编制,按照农三师四十一、四十二、四十三这样排下来的。

后来成立了和田农场管理局,和田管理局就直接接受兵团管理,四十七团再改名字也不好改了,就延续下来了。

后来又在和田农场管理局的基础上成立了十四师。

我觉得也许是四十七团的前身是十五团,解放和田的好名声都出去子,不好再改名了。

我有4个孩子,全都在和田工作。女儿是1948年出生的,今年70岁了,退休了,住在和田。

大儿子参军复员后回团场任机修连连长,2014年因病去世;二儿子是恢复高考后团场首批大学生,从财经学校毕业后主动申请回团工作;三儿子退休后承包红枣园,又将丰产园让给少数民族困难职工,自己去沙漠边缘拓荒。

孙女、外孙女大学毕业后都回到和田工作,重外孙女也表示学成后要回四十七团。如今我一家四代22口人全部扎根于此。

我现在住在北京援建的敬老院,因老兵身份受到优待。

团场如今发展良好,工资按时发放,对我这样的离休干部始终照顾周到。兵团、师里领导常来慰问。

我回甘肃老家仅一次,因父母早已接来新疆,老家已无亲人。四十七团还有三位老兵健在,我们常相聚。

这里是我的家,有战友,有事业,有子孙延续。我常告诫孩子们:四十七团是根,走得再远也不能忘本。

(写于2018年)

【后记】

一位从旧军队走向革命队伍的老兵,用一生诠释了“扎根”二字的千钧之力。从枪林弹雨的剿匪战场,到荒沙漫天的昆仑山麓;从驾驶铁牛拓荒的机务能手,到守护光明的发电工人,他的足迹串联起兵团人“战天斗地”的壮阔史诗。

最动人的不是苦难,而是在苦难中选择坚守;最珍贵的不是牺牲,而是在牺牲后依然相信。

当组织问他“是否愿意去和田”,那片刻的犹豫是如此真实——人性对遥远与未知的天然抗拒。但“服从”与“责任”最终战胜了怯意,这是一代人的集体人格。

更为震撼的是,他将这种选择化为家族信仰:四代22口人无一人离开和田。这不是简单的命令传承,而是一种价值认同的薪火相传——将个人命运与国家戍边重任紧紧绑定。

在物质匮乏的年代,他们用血肉之躯推平沙丘;在生命危急关头,太平间成了救命之所。这种“咬牙挺住”的韧性,恰是兵团精神的底色。

而当儿子将丰产枣园让给少数民族职工、子孙主动驻村扶贫时,更彰显了“守望相助、扎根奉献”的升华——从扎根土地到扎根人心,从建设家园到凝聚民族。

今天,当我们看到这位安详的老兵,应读懂历史深处的回声:没有那一代人的“不想去但最终去了”,就没有今天的“不想走也不必走”。

他们用一生证明,所谓英雄,就是在平凡岁月里把不平凡的责任扛到最后一刻。

这份“献了青春献终身,献了终身献子孙”的赤诚,正是边疆永固、国泰民安的深层密码。向老兵致敬,就是向一种选择致敬——在个人与家国之间,他们永远选择了后者。

发布于:新疆维吾尔自治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