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50年,被抓的军统特务罗炳乾,他供出了一名仍然在潜伏的女特务,希望以此能够戴罪立功,于是便假装去接头。接头时,女特务感到不对劲,在拿到假情报后,便快速离开,但是还没走远,就被抓了。
初春,重庆江边的风带着寒气,街口的公安哨岗比往常多了几倍。西南刚解放不久,表面平静的城市,暗处却还有潜伏的暗线。就在这座山城的一处旧仓库里,一个被捕的军统特务交出了线索。他叫罗炳乾,军统西南站电讯组成员,三十多岁,老于潜伏。那天他低声说:“我能交出一个女特务。”这句话,让整个审讯室的空气都沉了一下。
解放后的重庆,是情报战的延续地。解放军和公安部在西南展开剿特行动,目标是清除军统、保密局留下的残余组织。1949年底起,全国各地的潜伏网相继被拔除,可重庆、成都一线依旧复杂。罗炳乾就是在一次电台追查中被捕。公安人员从他身上搜出加密电码本,还有一张军统内部代号表。那一刻,旧政权的影子仍在电波中回响。
罗炳乾是个老特务,电讯训练出身,擅长无线加密。被捕后,他先是拒不交代,关了三天后突然改口,说愿意“立功”。他提出一个条件:亲自出面,诱捕一名潜伏的女特务。公安机关决定利用他设局。行动被命名为“特案17号”,代号“假电台”。在那个无线电台能决定生死的年代,这样的局既危险,也需要冷静。
展开剩余76%3月的一天,公安将罗炳乾带到审讯室,交给他一份伪造情报——一张假的电报密码本和两份假指令文件。他要用这些东西,去“接头”那名被他供出的女特务。她在军统档案中的代号是“翠兰”,真名李碧云。她出身云南,军统学校受训,长年担任西南电讯组联络员,是一条关键的通信线。
布控的地点选在重庆北碚。那天黄昏,街上行人稀少,暗哨早已就位。罗炳乾坐在茶馆门口,面前放着一只竹篮,篮里藏着假情报。他的表情平静,像在等一位旧友。李碧云如约出现,身穿浅色旗袍,手提布袋。她的动作很小心,米兰app目光四处扫视。她接过竹篮,打开一看,是熟悉的加密格式。她没露声色,却眉头一皱。电报纸太新,墨迹未干,她意识到不对劲。
李碧云转身欲走,公安早已封锁街巷。行动组从两侧靠拢,她只走出几十步,就被控制。电台零件、密码纸、隐写油全被搜出。整个行动不到五分钟。没有枪声,只有风声。抓捕结束后,现场被拍照记录,案卷编号“西南特案第17号”。那一夜,重庆公安局灯火通明,情报处的审讯员开始整理新的供述。
被捕后的李碧云沉默寡言。直到公安拿出电台清单,她才低声承认身份。她供出上级代号“ZL”,是军统西南联络官张守礼。随着她的供述,一张隐藏的通信网络浮出水面。这个网络贯穿重庆、成都、贵阳三地,利用地下电台向外传递情报。公安部立即下令展开“雷霆行动”,以此案为突破口全面收网。
5月起,公安机关在三地同步行动,查获无线电台三部,抓获特务及联络员二十余名。重庆日报刊出短讯:“西南公安成功破获潜伏特务电讯网。”报道寥寥数行,却背后是一场月余的隐秘较量。罗炳乾被列为“立功人员”,虽有死罪,但因积极配合而免于极刑,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,后转入劳改。
这场行动的成功让公安部看到了一个新方向——用俘虏特务反制潜伏线。西南局在报告中写道:“此案为典型成功之例,可作后续行动范本。”那段时期,全国各地的剿特行动全面推进,隐藏在暗处的旧势力一一被拔除。
李碧云的结局很快到来。6月,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对“特案17号”公开宣判。案卷记载:李碧云罪行重大,死于刑场。庭上她神情冷静,未作辩解。那天的重庆下着细雨,旁听群众记得她走得安静。那一刻,一个潜伏多年的暗线彻底被切断。
罗炳乾在劳改场里度过余生。监区里,他被安排从事无线电修理工作。有人说他在改造中写下过一段话:“命是自己选的,光也是。”这句话被警卫记录在案,成为他唯一留下的笔迹。1955年刑满释放后,他在国营工厂做技术员,几十年后病逝于重庆。
这起案件后来被公安部列入全国十大破获潜伏网案件之一。档案中有几张黑白照片:一台半损的无线电机、一份用暗号写满的纸条,还有李碧云的审讯照。她的目光直视镜头,没有惊恐,也没有懊悔。那是一个时代的缩影——一边是残余特务的最后挣扎,一边是新政权的铁血剿网。
多年以后,《中国档案报》《新华每日电讯》《澎湃新闻》陆续披露这起案件的细节。它不再只是剿特史中的一个编号,而是一段冷峻的历史证据。那场在北碚街头的假接头,成了剿特史上最精准的一次布控,也让新中国情报体系从混乱走向成熟。
罗炳乾的名字早已被尘封。李碧云的档案静静放在重庆市档案馆第七卷柜中。人走了,故事还在。1950年的重庆,在夜色与电波之间,完成了共和国早期最隐秘的一次胜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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