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643年,太子李承乾谋反,按律当诛杀。李世民心如刀绞,质问道:“皇位本来就会传给你,你为什么要造反?是等不及了吗?” 李承乾冷笑道:“我不想落得和前太子李建成一样的下场!”李世民脸色大变。
长安的夜很安静,宫灯一盏盏亮着,御花园的风吹不散那股压抑的味道。太子李承乾被押进大理寺的那一刻,李世民的脸几乎失去了血色。太子的谋反已成定案,证据确凿。所有人都在等圣旨。律法写得明明白白——谋逆当斩。可这位大唐的皇帝坐在金殿里,半晌未语。眼前浮现的,不是叛逆之子,而是那个跟在身边学射、学书、学骑马的孩子。那一夜,整个长安都屏住了气。
《旧唐书·李承乾传》载,太子联合异母弟魏王泰与心腹侯君集密谋夺权。消息传出,朝堂震动。李世民震怒,亲下诏命彻查。东宫属官相继被捕,案情层层揭开,连太子寝殿的侍卫也被牵连。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事实——太子确实有意夺位。有人说是受人蛊惑,也有人说是恐惧作祟。朝臣纷纷请诛,以儆效尤。李世民却迟迟不肯下笔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故事的转折早已埋下。李承乾是长子,自幼聪慧,被立为太子已有二十年。早年勤学、孝顺,深得信任。直到秦王李泰崛起,皇子间的平衡被打破。李泰才华出众,又善交结文臣,渐受宠爱。太子心生不安,开始猜忌。史载“太子疾魏王泰,言语多忤”。朝中流言四起,李世民的信任也在消磨。东宫的门渐渐关上,太子的心也开始冷。
展开剩余71%李承乾的心理裂痕在朝臣眼中不是秘密。太子府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,从学者变成武将,从儒臣变成旧将。侯君集成了关键人物。侯是玄武门旧功臣,骁勇果敢,却因功高遭忌,常怨朝廷。两人暗中来往,形成了东宫的另一股暗流。史书说他们曾密谋废立,谋夺大权。这一切在643年春天爆发,仿佛火焰瞬间点燃早已干裂的柴堆。
东宫的气氛越来越怪。侍卫加倍巡逻,内侍传递密信。朝堂之上,李泰与太子相互试探。李世民察觉端倪,开始派人暗查。太子被逼到墙角,只剩孤注一掷。谋反计划仓促,消息被宫中告密者泄露。禁军封锁东宫,侯君集被捕,魏王府也被搜查。李承乾惊觉一切已无回转,只能承认参与阴谋。史载李世民当场震怒,却没下令处斩,而是流露出痛苦的神情。
刑部尚书上奏请依律诛杀,米兰app官网版群臣附议。长孙无忌在奏章里写下:“国有国法,太子不应例外。”李世民沉默许久,只说:“太子失德,我亦失教。”随后下诏,废为庶人,流放黔州。朝堂松了口气,史官笔下却留下“皇帝怆然,涕泣不止”八字。那一天,太宗的威严和父亲的心同时崩裂。
李承乾被废后不久,房玄龄、褚遂良奉旨选新储。朝中舆论分裂,有人支持魏王李泰,有人力荐晋王李治。李世民看着这两个儿子,心情复杂。玄武门的血还没干透,那段往事又在耳边回响。李泰聪慧但好权,李治稳重却柔弱。长孙皇后早逝时曾叮嘱:“此子仁厚,可托天下。”太宗心念一动,命史官起草诏书。至此,李治登太子位,后来成了唐高宗。
李承乾被押赴黔州的路上,风雨交加。旧部送别,百姓侧目。史书记载他“神情恍惚,不复言语”。在流放途中病逝,年仅三十六岁。侯君集伏诛,李泰被迁徙岭南。太宗在朝堂上看着空荡的殿角,低声说过一句:“骨肉至此,何其痛哉。”没人敢应。
废太子的事彻底改变了李世民对皇位继承的看法。自此以后,他对储君教育更加谨慎。后来立李治时,再三叮嘱:“勿使兄弟相疑。”朝中重臣也从此谨慎避谈“夺嫡”话题。史学家普遍认为,这场变乱让唐朝的皇权结构更加集中,也为日后武则天的崛起埋下伏笔。宫廷政治的漩涡从未平静,只是换了人继续旋转。
太宗后期屡次提及此事,言语间仍带遗憾。《资治通鉴》载:“帝每念之,辄叹息。”他晚年修《晋书》,写“骨肉相残,国之大痛”,有人说那句评语是写给晋朝的,也有人说是写给自己。唐太宗以雄才开盛世,却没能教出安稳的继承者。天下太平,家国却乱。
太子的故事传到后世,被不断改写。有人将李承乾描绘成受宠夺嫡的牺牲者,也有人说他心性偏执,终失理智。无论哪个版本,都绕不开那句话:“我不想落得和李建成一样的下场。”这句冷笑像刀,划破父子之间的最后一点温情。历史的残酷正在于此——权力的交替从不是传承,而是博弈。
李世民的悔恨留在史册,李承乾的名字被淡化在族谱的角落。盛唐的阳光照在宫墙上,照不亮那段父子间的阴影。长安的风还在吹,吹过太极殿,也吹过那条曾押解太子的官道。那风里有冷意,也有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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